對話
颱風年年到秀姑巒溪,部落的人也從來沒有離開過。颱風或許真的很恐怖,但她所孕育的一切,足夠讓這個部落維持生命 —- 《混濁》
跟颱風對話
早期的工作室緊靠著秀姑巒溪口,而秀姑巒溪正是每年颱風登陸的熱門路線。1994年的夏天,提姆(Tim)颱風襲台,狂風在夜裡狂嘯著,沒幾下就把工作室的屋頂掀走了,再一會,房子四周就已經沒有牆了,唯一還可以躲藏的就是在廁所那四方的空間,就在那個時刻,我幾乎都要放棄了。
在放棄的過程裡我想著,我是這樣就死了嗎?回想起來,那時的狀況真的是會死,土石流都流下來了,秀姑巒溪的水幾乎已經暴漲淹到腰間。有點好笑的事,心裡竟然還想著,死之前還是要抽最後一根菸,當然煙是全部都濕了。那時的風很大,我開始唱歌(部落古調),唱越大聲風越大。事實上在那一天之前,我是不會唱歌的。
唱到一半我停下來,開始跟颱風談判,我說你這樣不公平,你是可以隨時帶走奪取我的生命,但我還有三件事要完成:
第一、父母的養育我還來不及報答;
第二、我對族人還有祖先都還有責任未完;
第三、我像果實剛成熟還需要有下一代。
說完我繼續唱歌,唱著唱著,颱風真的就靜止下來,但我的車已經被沖到廁所邊也堵住了門,試圖從後方跑走,但工作室鐵皮的屋頂也都被吹成為一堆廢鐵,而我也被暴漲的秀姑巒溪溪水沖走到一兩百公尺遠的地方,在那爬了大概一兩個小時,才爬到一個地方躲起來一整個晚上。隔天我的父母,尤其媽媽覺得這個孩子應該被颱風給帶走了,還請弟弟準備去找,弟弟到工作室一看,發現工作室全部都不見了。但是他們萬萬沒想到,竟然可以躲到別的地方去,雖然滿身是血,竟然還可以走出來。
那次颱風的颱風眼就是從工作室橫掃過去。
與拖鞋對話
我接連去了菲律賓及印尼,行動的目的最重要的是想要從颱風的角度裡面去探討人本來的本質,颱風千年來不變,都是一個自然循環的產物,當我們人的本能逐漸退化加上對環境的熟悉及使用的改變,所以當颱風來的時候我們總是恐慌的,透過創作的思維重新再釐清颱風對人對環境的影響,這是主要在這颱風計畫裡透過創作去做一個新的詮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