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拾
創作的主要材料來自於我的撿拾,如今的撿卻更像是一種承擔,在被丟棄中看到文化的消失,看到環境這個空間裡的拉扯與衝突,看到不得不撿更多的現實驅動。撿拾讓我查覺到流失,然而收穫的同時也是在釋放,特別是這份屬於內在拋出讓他清楚看見自己流失了多少過往不甚在意的東西,包括身處的大環境到母體文化,透過這個撿的行為,才能檢視到那個不堪、那個微小的東西背後所包裹的龐大。在此,我承繼這個肢體動作但轉換了拾獲物,有時是漂流木、有時是纏人的魚線、有時是建築廢料、有時是蒐集了一整瓶的破碎玻璃、有時是滿布袋的塑膠片,還有更多的塑料拖鞋……








當我在海邊撿起一隻隻漂流到海邊的拖鞋,是被大家視為理所當然的垃圾,每隻漂流拖鞋都有一個故事在敘說著,拖鞋懸吊在籬笆、擺在礁岩、鋪在馬路、漂流在海面、他們到底要到哪裡?




為甚麼用拖鞋來詮釋颱風計劃,我撿了好幾萬隻不成雙的拖鞋,對我來講是一種清理自己,撿了那麼多自己也被清理乾淨,去撿拖鞋看起來清理了海邊卻是清理了自己,那颱風其實也是這樣,所有的人在海邊尿尿或丟掉一些骯髒的東西,雜草越長越長覆蓋了垃圾,颱風來了把所有東西吹走又乾淨了,草也不見了。不到兩個月,人到了海邊又開始丟垃圾,都是這樣循環的。明知道這個拖鞋也不值錢,我只是有一個企圖想要承諾我對颱風的看法。
也許當拖鞋集合成颱風的形狀時,就會造成一股漩渦式的張力。

